上个月《方圆八百米》开播那天，我特意调了闹钟蹲点。结果前两集看完，不是被丁勇岱一个抬眼震住，而是被许凯那段掐脖子戏硌得坐立不安——人明明快窒息了，眼神却像刚睡醒的金鱼，涣散、空洞、连睫毛都不带颤一下。你盯着屏幕三秒，突然就笑了：这哪是演人，是在演一张高清定妆照。
张凌赫的《逐玉》更绝。刚开播那会儿弹幕全是“何润东老师救我”，后来大家发现，问题不在何老师，在于他对面那个将军。盔甲锃亮、发胶一丝不乱、连战马扬起的尘土都像被滤镜柔化过。可将军刚打完仗回营，按理说该有汗渍、有血痂、有铠甲边缘的刮痕。他倒好，连指甲缝都透着粉底液的哑光感。连钧正平都忍不住敲黑板：“粉底液将军”，这外号传出来那天，连粉丝都懒得辩了。
王鹤棣的《黑夜告白》预告片里，他和潘粤明对峙的镜头被剪了三次。每一次，他都用同一套动作：眉骨一压、下颌线绷紧、瞳孔失焦——仿佛导演只给他配了一张情绪U盘，还忘了更新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《遇龙》里尉迟龙炎哭戏，镜头推到特写，眼泪没下来，眼白先泛红；《大奉打更人》里许七安念“本官断案”，前后鼻音糊成一团，“官”字发成“光”，“案”字拖出方言尾音。他却在新歌里唱“东方青苍许七安，都只能找我本人”，这句词听上去像自信，细想又像某种执念。
鞠婧祎的《月鳞绮纪》上线当天，仿妆教程爆了小红书。露芜衣的九尾狐妆容美得挑不出错，可她被追杀那场戏，一边跑一边笑，嘴角弧度稳定得像尺子量过。八年了，《芸汐传》《嘉南传》《月鳞绮纪》，她哭戏永远瞪眼、生气永远抿嘴、惊恐永远微笑——陈都灵在同部剧里一个低头拭泪的小动作，曾舜晞打戏中肩胛骨随呼吸起伏的痕迹，全都在提醒你：演技这东西，真不是睫毛膏堆出来的。
片酬动辄几千万，通告排到明年七月，可镜头一怼，人就“掉帧”。观众转头去看AI剧，不是因为AI多高级，是它至少知道——情绪要从眼角开始，不是从眼线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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